开学日文具店挤满的货架和操场上的哨声

开学前一天，文具店里挤满了人。货架上跳绳挂成一排，旁边堆着篮球和足球，塑料包装还没拆。家长蹲在地上翻看标签，小孩踮脚去够高处的毽子。收银台前排着队，有人手里攥着两三根跳绳，有人拎着新买的运动鞋。老板说这几天跳绳卖得最快，暑假里孩子们都窝在家里，一开学体育课又要测跳绳了。我站在货架前，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开学前才想起体育课要用的东西还没买。

体育课大概是所有科目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一门。语文数学的练习册提前一周就买好了，体育要用的东西总是拖到开学前一天才想起来。可到了操场上，情况完全不一样。暑假里没怎么跑动的孩子，第一堂体育课跑完两圈就开始喘。老师吹哨让集合，队伍歪歪扭扭站不齐。有人鞋带松了蹲下去系，后面的人差点撞上。这些细碎的小事看起来不起眼，却是一学期体育课的开头。

跳绳是文具店里最不起眼的体育器材，塑料手柄，细绳，几块钱一根。可就是这根绳子，体育课上要跳一分钟，要跳花样，要两个人摇绳大家一起钻。课间十分钟也有人在走廊上跳，绳子打在地上啪啪响。有的孩子跳着跳着就学会了交叉跳，有的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。老师站在旁边看，不着急，说多跳几次就找到了节奏。体育课上的很多事都是这样，没有捷径，就是一遍一遍地练。

篮球和足球在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，买的时候都挺高兴。真到了场上，运球运不稳，传球传不准，投篮连篮筐都碰不到。体育老师把动作拆开教，先练原地运球，再练行进间。学生觉得枯燥，想直接打比赛。老师不让，说基本功不练好，打比赛就是乱跑。这话听着耳熟，跟语文老师让先练字再写作文一个道理。体育课上的耐心，有时候比体力还重要。

操场边上的沙坑很少有人主动靠近。跳远这个项目，助跑快了踩不到板，慢了又跳不远。落地的时候沙子溅一裤腿，还得蹲下来把沙子拍干净。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怎么讨喜的项目，考试的时候每个人都得跳三次。有人第一次犯规，第二次不敢踩板，第三次豁出去跳了个及格。体育课上的很多项目都是这样，平时不觉得有意思，到了要考的时候才后悔没好好练。

放学的时候又路过那家文具店，货架上的跳绳已经卖得差不多了。老板正在拆新箱子补货。明天开学第一堂体育课，这些绳子就会被带到操场上，被几十双脚同时踩过。有的绳子跳着跳着就断了，有的被忘在操场角落淋了雨。体育课就是这样，用最普通的器材，在最普通的地方，让一群人跑起来跳起来。文具店里的货架空了又满，操场上的哨声吹了又停。